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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眾樂樂'

3、新中國的歌劇(1)

中國的傳統戲曲,其實也就是獨具中國特色的歌劇,只是表演的內容多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加上曲調固定,不是西皮,就是二黃散板,雖是各家派的唱腔有所不同,卻也走不出這些傳統的旋律。那些耳熟能詳的旋律,加上那些固定的做手,關目,已在廣大的觀眾心中定了型,如果將之拿來表現現代意義的內容,似乎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所以,文革時期的京劇紅燈記(1),沙家濱(2),智取烕虎山,無論怎樣推廣,文革過後,也就不為人所好了。 中共為了宣傳,用民間的音樂素材反映新生活的歌劇,在解放之前就開始出現,這些題材,大部份採用了東北的秧歌,這是中共以延安為根據地,所宣傳的對象也是北方農村的人民之故。這些歌劇,大都是頗為粗糙的小品,其中只有趙樹理作詞,以馬可為主作曲的《小二黑結婚》,無論在內容編排、歌詞創作、歌曲旋律和音樂的編排上,都有較可觀的成績.可稱得上是中共早期的歌劇代表。這是寫一九四二年山西某村的民兵隊長小二黑和同村的姑娘小芹相愛,反對父母的婚姻包辦的故事,在當時來說,是具有進步意義的。可惜的是,在文革期間,這部歌唱自由戀愛的歌劇被指為「毒草」,作詞作曲者受到了殘酷的批判。 第一次接觸《小二黑結婚》是在讀中二的時候,那時在亦師亦友的蕭聲老師家中聽到唱片,被郭蘭英唱的小芹一角所迷,沉醉在那首《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 天》的優美歌聲中,當時心中就有一種衝動: 要找機會表演這首歌。可惜的是,唱者難找,加上手頭上也沒有歌譜。但我有種傻勁,竟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聽著唱片記譜,並即時寫了樂隊的伴奏譜。譜雖寫了,但卻無人可擔演唱的重任。 這個心願,直到三年後才得以完遂。那是在香港左派的全港各界國慶文藝滙演,東初請了電影界的女高音顧錦華獨唱,其中就有這首歌,基本上用了我寫的樂隊伴奏譜,由東初擔任指揮,其中的板胡領奏就由我擔綱。 這是一次美好的回憶,可惜當時沒有錄音,如今想重温當日的盛況也不成了。手頭上雖也有郭蘭英的唱片,可惜的那是33轉的黑膠碟,保養的不好,播時炒豆的聲音比歌聲還要大,無計可施,只有求諸網絡,在土豆網找到彭麗媛、張燕唱的版本,可惜的是,二人的歌聲雖然甜美,但卻唱不出郭蘭英那種略帶泥土味的歌聲,而主角小芹那嬌美中帶著純樸,激情中帶有憂鬱的個性,也就無所表現了。在這裏,不禁要嘆一聲:藝術表演,技術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如何注入適當的感情。 《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天》是歌劇第一幕的開場,小芹唱的一首歌曲,將小芹那種對愛情的嚮往,對英雄的崇拜寫得栩栩如生。這是一首採用東北秧歌為素材的歌曲,有西洋歌劇詠嘆調的風味。作曲者將秧歌與梆子的音樂素材融和,變成了自己的音樂語言,成功地寫成了這一首旋律流暢,抒情中帶有激情,純樸中帶有嬌美的歌曲。 歌曲的開首,引子過後是甜美的抒情:  「清粼粼的水來藍(格)瑩瑩的天,小芹我洗衣裳,來到了河邊。」 接著,一段過門,將樂曲的情緒帶到了一個思盼中:  「二黑哥,縣裏去開英雄會。他說是,他說是今天要回家轉。我前嚮也等,後嚮也盼,站也站不定,坐也坐不安,瞞著俺的娘,來洗衣裳。」 原來洗衣裳是假,在村外等情郎才是真。這種情態,通過流暢中帶有俏皮的音樂形象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出來。 接著,是一段音樂的過門,這段過門,頗有戲曲緊拉慢唱的效果。過門音樂帶出了小芹的回憶: 「你去開會的那一天,鄉親們送你到村外邊,有心跟你說呀,說上一句話。人多,眼雜,人多眼雜我沒敢靠前,沒敢靠前。」 那甜蜜的回憶,那滿帶遺憾的心情,正是一個懷春少女的寫照。樂曲至此,在一段輕快跳躍的音樂間奏後,進入了小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夢境裏: 「昨夜晚我小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小黑哥你,當了模範。人人都誇你,誇你是神槍手;人人都誇你,打鬼子最勇敢。縣長也給你,披紅又戴花,你紅光滿面站在那講台前,大伙兒呀,大伙兒呀,你拍手呀,他叫喊呀,拍手叫喊,都說你是一個好青年,好啊青年。」 從來佳人只應配英雄,小芹愛慕小二黑,這是很正常的一回事。這個歌劇,就是要宣傳自由戀愛,不管小芹家長的反對,小芹和小二黑衝破了重重阻礙,終於結成連理。這個主題,在封建思想仍存在農村的當時來說,是一個很建康的主題,可惜的是,文革時期,那些文化打手,並不考慮歷史的事實,硬說這是宣揚資產階級的戀愛至上,醜化了廣大的革命群眾,於是,作詞作曲者被打入了黑獄,這是文革時期無數的寃獄之一。讀史者咸稱滿清初期的文字獄殘暴,誰知道文革時期的文字獄更殘暴,大批有作為、有良知的知識份子都被牽連,中國的知識份子,可謂災難深重的了。 彭麗媛演唱《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天》: 張燕演唱《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天》: 注:  1、紅燈記的唱段頗佳,後來殷承宗改寫成鋼琴伴唱紅燈記,他與劉長瑜、錢浩亮的合作,為古老的戲曲添上新元素,也頗令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2、沙家滨後來改成交響曲,更是非驢非馬,令人慘不忍聽。

2、從《Memory》 的不同演唱看音樂演繹的力量

剛拜讀陶傑的一篇文章,他把伊蓮佩芝(Elain Paige)和巴巴拉史翠珊(Babara Streisand)二人的演唱音樂劇Cat的名曲《Memory》的演唱,說成是代表了英、美二國的性格。這說法頗新穎,但我則覺得有些牽強。不過,他對二人演繹的風格,則是我所贊同的。 引一段他的文章: 「有一派擁英國的佩芝,覺得她在一九九八年倫敦演唱會的獨唱,把《 Memory》唱得深婉沉鬱。這首歌的主題有曾經滄海的哀傷,英國的風格,擅長含蓄和沉潛。佩芝唱《回憶》,到最後熱淚盈眶,她把自己代入了詩人艾略特原作的意境:街燈、黎明、人生如夢,像柏楊說的:「沒有經過長夜痛哭的人,不了解愛情的真諦。」 芭芭拉史翠珊的唱法,完全不一樣。美國人的性格樂觀開朗,史翠珊的風格清新輕盈,同一首《 Memory》,佩芝唱的是往事不堪回首的蒼茫,史翠珊唱的是明天總會更好的希望。佩芝的訴說是深藍色的,同一首曲,經史翠珊的聲音,卻令人看到拂曉金黃的曙光。」 聽她們二人的演唱,是有這樣的感受,但是,這未必與民族性有關,音樂家演唱音樂,往往把自己對樂曲的理解通過歌聲表達出來,這與民族性無關。Elaine Paige 曾參予Cat一劇的演出,她唱《Memory》,必須忠於劇情的要求,不能孤立地把這首歌當成一首歌來看待; 而Babara Streisand不是演Cat,所以她不必受劇情的限制,她純粹把《Memory》當成一首歌曲看,在處理上就可以隨心所欲,所以,在風格方面就有所分別。姑勿論她們的演繹手法誰較受人歡迎,但她們的演出確是已成為此曲的經典。 此曲是ABA三段體的曲式,主題A是歌詞的第一、二、四和最末的第六段; 而B主題則只佔歌詞的第三、第五段。A主題高昂流暢,B主題低泣喃喃,風格迥異的兩個主題放在一起,這是很難處理的一首歌。 Memory Midnight Not a sound from the pavement Has the moon lost her memory? She is smiling alone In the lamplight The withered leaves collect at my feet And the wind begins to moan Memory All alone in the moonlight I can smile [...]

1、一首體現昔日香港精神的歌曲

在youtube中重温羅文唱的《獅子山下》,不禁感慨良多。 對於羅文,我總有一股親切感。這是因為過往的一段經歷。記得我在初中的時候,加入了影聯的民族樂團(香港華南電影工作者聯合會,基本成員是左派電影公司長城、鳯凰、新聯的明星及工作人員。)當時羅文在舞蹈組(他在大陸是學舞蹈專業的),深受舞蹈編導吳世勳的賞識,很多獨舞和領舞都由他擔綱。後來羅文所有的演唱會都請吳世勳做舞蹈總監,可見二人惺惺相惜之情。羅文後來加入無線電視的舞蹈組,後又唱起了歌來,那時他仍與影聯樂隊的部分舊成員有聯絡,唱片錄音也請部分樂手為他伴奏,當時我學校的功課吃緊,加上母親並不喜歡我以音樂為職業,所以沒有參加錄音工作,但他與樂手茶聚時,我有空時也偶爾會敬陪末座。就因為有這一層因緣,所以一向對流行曲並不喜好的我,對羅文的每一首歌都非常留意,看著他一步一個腳印地成為香港流行樂壇的天王,也真的衷心為他高興。 香港,原是大陸政治動蕩時的避難所,一九四九年大陸變色時,大批的難民逃入,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後,又不斷逃入大陸民眾,這些人,無論以前在大陸做甚麼職業的,逃來香港後,都得重新拼摶。幸好英國殖民政府的統治,給這些難民締造了無數的機會。在香港,沒有所謂階級成分,更沒有官僚的特權,只要你有才能,只要你肯拼搏,機會垂手可得。 七十年代,香港雖然經歷過「反英抗暴」的大暴動,經歷過世界的石油危機,但社會卻是一片和諧,人人都有歸屬感,同舟共濟,努力開創,正如歌詞所說:「同處海角天邊,攜手踏平崎嶇,我們大家用艱辛努力寫下那不朽香江名句」。羅文的成長,也正是歌詞的寫照,唱歌就如同唱自己的生活,所以唱來感情深摯,具很強的藝術感染力。 歌詞的作者黃霑寫出了大部分香港人的心聲,作曲者顧家輝譜寫此曲時,仍然保持他一貫的特色,沒有故作高深的奇異節奏結構,沒有故作激情的大跳旋律,只是以平和的節奏,伴隨著優美的旋律,娓娓道來,滲人心肺。加上了如夫子自道的羅文的演繹,這真成為了絕配。難怪當年成為了電台的熱播歌曲,經久而不衰。只是,如今香港回歸大陸,社會卻出現了極度的分化,政治噪音無日無之,昔日同舟共濟的日子好像一去不返了,再聽這首歌,寕不教人為之感慨! 以下是我在wiki百科全書中找到有關這首歌的背景介紹,現錄下以作參考: 由香港電台自1974年製作、描述低下層生活的電視劇《獅子山下》,最初播映時,原本只用廣東傳統歌曲《步步高》作主題曲,1979年始由黃霑和顧家煇編寫與節目同名歌曲,這段時期粵語流行曲開始在香港冒起,但有別於早期廣東曲作品,這首曲不再限於諷刺時弊,而是透過「獅子山」、「同舟人」,建構「香港人」本土意識。有評論認為在作品中,原本為難民城市的香港,已非臨時的棲身地,而是一個屬於香港人的地方,回應了當時正為九七前途問題困擾的心情。作詞人黃霑亦指,香港粵語流行曲興起,和此地本土意識確立,文化身份的締造,息息相關,幾乎同步而前。 在歌詞中,一句「人生中有歡喜,難免亦常有淚」描述香港人對生活和政治前景患得患失的心情;「同處海角天邊,攜手踏平崎嶇,我們大家用艱辛努力寫下那不朽香江名句」則提醒香港人,香港成就是大家共同創造。 這首歌在1980年代播出時,雖然成為熱播作品,但當時並未引起強烈迴響,直至2002年4 月,香港經濟陷入底谷,時任香港財政司的梁錦松在宣讀政府財政預算案後,以本曲歌詞作結,呼籲社會同舟共濟,雖然他最終因「買車風波」而下台,但香港自此掀起一片「獅子山下熱」,同名劇集被重播之餘,歌曲也被多番重播;輿論對歌詞中的內容廣泛評論,哄動一時。 同年10月,主唱者羅文病逝,這首歌再度成為緬懷羅文的代表作之一。 同年11月19日,反政府聲音在香港升級時,時任中國國家總理朱鎔基抵港,發表演說時亦引用本曲其中之歌詞:「既是同舟在獅子山下且共濟,……理想一起去追,同舟人誓相隨,無畏更無懼,同處海角天邊,攜手踏平崎嶇,大家用艱辛努力,寫下那不朽香江名句。」 此後,在多個官方場合中,《獅子山下》亦成為常被播放的樂章,有評論視此為香港非官方的代表歌曲 獅子山下 演唱:羅文 作詞:黃沾 作曲:顧嘉輝 編曲:蔡德才 人生中有歡喜 難免亦常有淚 我地大家在獅子山下相遇上 總算是歡笑多於唏噓 人生不免崎嶇 難以絕無掛慮 既是同舟在獅子山下且共濟 拋棄區分求共對 放開彼此心中矛盾 理想一起去追 同舟人誓相隨 無畏更無懼 同處海角天邊 攜手踏平崎嶇 我地大家用艱辛努力寫下那 不朽香江名句 放開彼此心中矛盾 理想一起去追 同舟人誓相隨 無畏更無懼 同處海角天邊 攜手踏平崎嶇 我地大家用艱辛努力寫下那 不朽香江名句 再看香港回歸六年(2003)的《獅子山下》回憶版,標題是:從蒼海桑田到浩園…. 一段你我香港人的回憶,值得珍藏! 獅子山下MTV – 回歸六年回憶版 在這個版本中,重現了香港的很多歷史鏡頭: 早期荒涼貧窮的香港、繁榮的香港、江澤民「香港明天會更好」的祝福、港督彭定康的親民顏容、陳方安生回歸日帶領全體公務員的宣誓效忠特區政府………當然,更令人激動的是「六四」後百萬市民上街遊行的抗議共產暴政、二十年來年年從不間斷舉行的「維園六四燭光紀念晚會」。還有,那時香港正經歷沙士(SARS, 非典型肺炎)的肆虐,當看到為人民獻出生命的醫務人員葬身浩園,一股熱淚不禁奪眶而出,官員們看到這鏡頭,還會麻木不仁嗎? 畫面最後的標語: 「不要哭!七一維園…….」更是道出了無數香港人的心聲,靠麻木不仁的統治者打救,不如靠自己的勇敢抗爭,「六四」、「七一」的維園,將成為香港民主運動的兩面亮麗的旗幟。這是否就是香港的另一種精神?!

 3、新中國的歌劇(1)

中國的傳統戲曲,其實也就是獨具中國特色的歌劇,只是表演的內容多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加上曲調固定,不是西皮,就是二黃散板,雖是各家派的唱腔有所不同,卻也走不出這些傳統的旋律。那些耳熟能詳的旋律,加上那些固定的做手,關目,已在廣大的觀眾心中定了形,如果將之拿來表現現代意義的內容,似乎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所以,文革時期的京劇紅燈記(1),沙家濱(2),智取烕虎山,無論怎樣推廣,文革過後,也就不為人所好了。 中共為了宣傳,用民間的音樂素材反映新生活的歌劇,在解放之前就開始出現,這些題材,大部份採用了東北的秧歌,這是中共以延安為根據地,所宣傳的對象也是北方農材的人民之故。這些歌劇,大都是頗為粗糙的小品,其中只有趙樹理作詞,以馬可為主作曲的《小二黑結婚》,無論在內容編排、歌詞創作、歌曲旋律和音樂的編排上,都有較可觀的成績.可稱得上是中共早期的歌劇代表。這是寫一九四二年山西某村的民兵隊長子二黑和同村的姑娘小芹,反對父母的婚姻包辦的故事,在當時來說,是具有進意義的。可惜的是,在文革期間,這部歌唱自由戀愛的歌劇被指為「毒草」,作詞作曲者受到了殘酷的批判。 第一次接觸《小二黑結婚》是在讀中二的時候,那時在亦師亦友的蕭聲老師家中聽到唱片,被郭蘭英唱的小芹一角所迷,沉醉在那首《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 天》的優美歌聲中,當時心中就有一種衝動: 要找機會表演這首歌。可惜的是,唱者難找,加上手頭上也沒有歌譜。但我有種傻勁,竟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聽著唱片記譜,並即時寫了樂隊的伴奏譜。譜雖寫了,但卻無人可擔演唱的重任。 這個心願,直到三年後才得以完遂。那是在香港左派的全港各界國慶文藝滙演,東初請了電影界的女高音顧錦華獨唱,其中就有這首歌,基本上用了我寫的樂隊伴奏譜,由東初擔任指揮,其中的板胡領奏就由我擔綱。 這是一次美好的回憶,可惜當時沒有錄音,如今想重温當日的盛況也不成了。手頭上雖也有郭蘭英的唱片,可惜的那是33轉的黑膠碟,保養的不好,播時炒豆的聲音比歌聲還要大,無計可施,只有求諸網絡,在土豆網找到彭麗媛、張燕唱的版本,可惜的是,二人的歌聲雖然甜美,但卻唱不出郭蘭英那種略帶泥土味的歌聲,而主角小芹那嬌美中帶著純樸,激情中帶有憂鬱的個性,也就無所表現了。在這裏,不禁要嘆一聲:藝術表演,技術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如何注入適當的感情。 《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天》是歌劇第一幕的開場,小芹唱的一首歌曲,將小芹那種對愛情的嚮往,對英雄的崇拜寫得栩栩如生。這是一首採用東北秧歌為素材的歌曲,有西洋歌劇詠嘆調的風味。作曲者將秧歌與梆子的音樂素材融和,變成了自己的音樂語言,成功地寫成了這一首旋律流暢,抒情中帶有激情,純樸中帶有嬌美的歌曲。 歌曲的開首,引子過後是甜美的抒情:  「清粼粼的水來藍(格)瑩瑩的天,小芹我洗衣裳,來到了河邊。」 接著,一段過門,將樂曲的情緒帶到了一個思盼中:  「二黑哥,縣裏去開英雄會。他說是,他說是今天要回家轉。我前嚮也等,後嚮也盼,站也站不定,坐也坐不安,瞞著俺的娘,來洗衣裳。」 原來洗衣裳是假,在村外等情郎才是真。這種情態,通過流暢中帶有俏皮的音樂形象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出來。 接著,是一段音樂的過門,這段過門,頗有戲曲緊拉慢唱的效果。過門音樂帶出了小芹的回憶: 「你去開會的那一天,鄉親們送你到村外邊,有心跟你說呀,說上一句話。人多,眼雜,人多眼雜我沒敢靠前,沒敢靠前。」 那甜蜜的回憶,那滿帶遺憾的心情,正是一個懷春少女的寫照。樂曲至此,在一段輕快跳躍的音樂間奏後,進入了小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夢境裏: 「昨夜晚我小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小黑哥你,當了模範。人人都誇你,誇你是神槍手;人人都誇你,打鬼子最勇敢。縣長也給你,披紅又戴花,你紅光滿面站在那講台前,大伙兒呀,大伙兒呀,你拍手呀,他叫喊呀,拍手叫喊,都說你是一個好青年,好啊青年。」 從來佳人只應配英雄,小芹愛慕小二黑,這是很正常的一回事。這個歌劇,就是要宣傳自由戀愛,不管小芹家長的反對,小芹和小二黑衝破了重重阻礙,終於結成連理。這個主題,在封建思想仍存在農村的當時來說,是一個很建康的主題,可惜的是,文革時期,那些文化打手,並不考慮歷史的事實,硬說這是宣揚資產階級的戀愛至上,醜化了廣大的革命群眾,於是,作詞作曲者被打入了黑獄,這是文革時期無數的寃獄之一。讀史者咸稱滿清初期的文字獄殘暴,誰知道文革時期的文字獄更殘暴,大批有作為、有良知的知識份子都被牽連,中國的知識份子,可謂災難深重的了。 彭麗媛演唱《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天》: 張燕演唱《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天》: 注:  1、紅燈記的唱段頗佳,後來殷承宗改寫成鋼琴伴唱紅燈記,他與劉長瑜、錢浩亮的合作,為古老的戲曲添上新元素,也頗令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2、沙家滨後來改成交響曲,更是非驢非馬,令人慘不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