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菲菲八周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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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

時間過得也太快了,轉眼間,你離開了我們已足八個年頭了。

在這段期間,我們的生活發生了很多的變化,唯一不變的,就是懷念你的心始終不減。

前天中午,當我做完運動返家時,Grandma正在Family Room觀看以前我幫你製作的DVD,經過了八年的時間,她終於有勇氣觀看你生前留下的影像了。

我一返家,Grandma就呼喚我一起觀看你的影片,熒幕中的你正因為咬破了Grandma閱讀的小說而畏匿在咖啡几底下,頑皮的你也知道驚怕了!後來又是你和Grandma玩着「波波」,守着龍門的活潑可愛片段。

其實,你生前活潑、精伶、頑皮、霸道的各個小節,都一直活在我們的心中,都一直是我們平常的談資,但是我們卻一再怕重睹你的影像,怕心靈承受不了重睹你生前的悲慟。所以,八年來,我們一直將你的這張錄影碟放在櫃中,不敢播放。

Grandma一邊觀看錄影,一邊傷心流淚,她只是不停地說:「我太想念菲菲了,忍不住要看看牠。」

菲菲,我們終於敢觀看你生前的錄影,這對我們來說已是一個進步了,以後思念你時,我們不但會拭拂你在Family Room的骨灰盒,還可以觀看你的錄影,無形中,我們的心又再次連在一起了。

菲菲,誰說時間可以沖淡思念?可以沖淡悲哀?八年了,你在我們的記憶中仍是那麼的鮮活!失去你的悲哀仍是那麼的濃烈!你在那裏是否也想念我們?

菲菲,最近我們在綱上聽到了歌星為他失去的愛犬譜寫的歌曲,我們是一邊聽一邊流淚,因為他的歌觸動了我們心靈最柔軟的地方,我想,我日後也應拿起筆來,為失去你的心情譜寫一曲,到時就由Grandma唱給你聽,好嗎?

菲菲,沒有我們在身邊,你要多保重。

––––Grandpa寫於菲菲逝世八周年翌日

75、致菲菲

菲菲

如果你還在的話,今天是你的十三周歲了。

去年十二月,是你Daddy和Mommy的結婚大典,慶幸的是我們在之前已將你的骨灰帶到台北,使你也親身參予他們的結合。是了,你最有資格參加他們的慶典,因為你見證了他們相識、相愛以至結合的整個過程。事後,Grandma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好你的骨灰盒,帶你返回美國的家中。現在,你又座落在我們的Family Room,晚晚陪着我們在樓下看電視。雖然不是天天探看你的骨灰盒,也不是經常去觸摸骨灰盒,但知道你安詳地在我們的家中,心中頓時踏實了。

你離去了這麼多年,我們仍是天天記挂着你,天天談論你的一舉一動。可以說,你雖然不在了,但你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談論你,是我們的快樂,也是我們的哀傷,但無論如何,你已是我們生活中永難分割的一部分。

前一段日子,我們將你Daddy Mommy的一批結婚照放入那專為你而設的相簿中,Grandma翻看到你的照片,翻着翻着,淚水不期然地淌了下來,你的音容,一直是我們所翼望卻又害怕接觸的。不過,我們還是更喜歡經常望望你的相片,所以,我們在你Daddy以前睡的臥室的牀尾,懸挂了一個大相框,精選了你的八幅各個時期的照片鑲在裏面。現在,Grandma每天在那裏上網,天天都可以望見你各個時期的可愛樣貎。

菲菲,千言萬語也說不盡我們對你的思念,相信你在那另一個世界中,也時刻想念着Grandpa,Grandma,和你的Daddy Mommy吧。

保重!

Grandpa,二O一四年六月六日

74、菲菲六周年祭

菲菲,

六年了,二千一百九十天的日子,沒有一天不在思念中渡過,思念你,悼念你,已成為了我們生活中的一部分,它是我們生活中的痛,又是我們生活中的愛。

明天,我們將要啟程前往台北,也即是說,我們將重新擁有你那遠離我們的小骨灰盒了。記得去年十月間,我們為了讓你也能參加你Daddy,Mommy的婚禮,把你的骨灰盒送到了台北,安放在你Mommy以前的睡房。甫一離開台北,Grandma就後悔了,她既不捨得沒有你的骨灰的陪伴,又擔心你獨自在台北孤單,一登上飛返美國的航機就開始流淚哭泣了,是的,家中沒有了你的小骨灰盒,就像丟掉了三魂六魄似的,我們雖然天天晚上都會在Family Room坐坐,看看電視節目,但牆架上沒有你的小骨灰盒,總是令人有一股難奈的思念,難言的空虛。Grandma 說,這次一到台北,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的小骨灰盒取回。

菲菲,你生前的一蹦一跳,你生前的一舉一動,總是我們生活中的談資,雖然每次提到你,我們的心中仍是那般的絞痛,但回憶你、談論你,又是我們生活中最感安慰的事。我曾將你生前的一切趣事錄影了起來,但六年過去了,直至如今,我們還是不敢、 也是不忍觀看這些錄影,因為我們知道我們承擔不起那目睹你活潑佻皮的小精靈。

在那另一個世界,你可否也一樣地思念我們?

73、寫在菲菲十二歲生辰

菲菲,如果你還在的的,今天是你的十二歲生辰了,可惜的是,你在六歲時就驟然離開了我們,這六年來,你為我們遺下了無限的思念,無窮的悲痛,你知道嗎?直至如今,一想起了你,我們的心仍然不期然地刺痛着;直至如今,我們仍沒有勇氣觀看當年我為你攝錄的影片。

菲菲和grandma

去年十一月,為了讓你能參加Daddy和Mommy的婚宴,我們把你的骨灰帶到了台北,把你安置在你Mommy以前的睡房裏。當我們返美後,Grandma一想起你離開了我們,心就如萬千把刀割着一般地傷心流淚,家中沒有了你的骨灰,頓時感到空空的。平時你的骨灰安放在family room,我們雖然不會天天去看望你,但每晚在那裏看電視時,總覺得你就在我們身旁,現在一旦把你送到台北後,每次到family room,總是感到空虛。Grandma一直後悔這麼早就把你送到台北,一直叨念着,說今年到北台參加你Daddy和Mommy的婚宴後,一定要把你帶回美國,讓你一直陪伴着我們。

菲菲,你在台北可住得慣嗎?Daddy說他有時也會到房中看看你,你可否感受到他對你的挂懷嗎?你Daddy是個表面冷淡而內裏柔弱的人,他在你離開後,一直把對你的思念和哀傷埋在心的深處,每次Grandma提起了你時,他總是顯得很難過,你可否有安慰他嗎?我相信,你在台北陪伴着他,一定為他帶來了安慰。對了,小Bear有否到房中探望你,我們在台北時,牠差不多晚晚都來和我們睡,在房中有你們一直陪伴着,那感覺多麼美好!

菲菲,你Daddy和Mommy終於決定於今年十二月七日舉行婚宴,結束他們十三年的愛情長跑,親友們都很高興他們的結合,他們大都會到台北參加婚宴,到時一定會很熱鬧,Grandma說她一定會帶你出席,因為你是他們由相愛到結合的見證,你陪着他們經歷了人生的悲歡離合,陪着他們在曲折的人生路上嗑嗑踫踫地一路走來,所以,你一定要見證他們的結合,為他們祝福。

菲菲,我們很快就會到台北和你見面了,你要乖乖地等着我們。

72、菲菲五周年祭

菲菲:

今天是你離開我們的第五個年頭了。五年的時間真的不短,其間所發生旳變化真的很多,但是,無論怎樣的變化,我們對你的思念紿終沒有變,對失去了你的悲愴,仍然是那麼的深沉。

菲菲
今年你的忌日,與往年有些不同,我們乘着到台北探望你Daddy,Mommy的機會,把你的小骨灰盒也帶到了台北,就安放在你Mommy小時的臥室的書架上,待你也能好好地和Daddy,Mommy一起生活,分享他們在台北的快樂時光。現在,你就和Bear一起守護着他們吧。

今天,我們一家四口到圓山飯店午膳,這是Grandma一直想到的地方,你Mommy知道後,特地定了位子,一家四口帶着小Bear一齊出外,就只把你留在家中,你就好好地待在家中守護着。

菲菲,這五年間,雖然有Mocha和Bear,但卻總是沒有稍減對你的思念,每逢和牠們玩得高興之餘,總會不期然地想起了你,於是,一顆心就往下沉,如被刀割的痛楚,雖然不斷提醒自己,我們的小菲菲現在在天堂正過着快樂的生活,但失去你的悲哀總是不能消減。這不思量,自難忘的苦痛,相信會一直縈繞在我們的心底,至死方休。 正如Grandma所說,也不知道為甚麼這般的「眼淺」,一提到菲菲,自然就想哭了。這思念之情,這哀痛之心,真的教人難以消遏。

菲菲,今天我們帶着小Bear一齊出外,先把牠放在一家剪髮店剪髮,午膳後才去接牠,到河濱公園遊玩,四人一狗坐着租來的親子單車在園子裏遊逛,樂也融融,只是少了你的參予,總是有些遺憾。

菲菲,我們將會把你留在台北,讓你在明年參加Daddy,Mommy的婚宴。你在Daddy最失意的時候陪伴着他走出人生的低谷,在看到Daddy,Mommy 再走到一塊時卻驟然地離開了我們,現在,我們把你帶到台北,你可以見證他們的結合,相信你會深感安慰的吧。

人生難免會有悲歡離合,我們也明白這是無可避免的事,但是你離開我們太也突然,我們來不及再去探望你,也來不及再親親你,再抱抱你,這是我們最大的遺憾,也是我們此生最大的痛。

菲菲,千言萬語道不盡我們對你的思念,唯望你在另一個的世界中活潑快樂。

愛你的Grandpa

71、多倫多之行日誌

緣起:
大約兩年前,學兄楊昆岡找到了我的Blog,於是闊別了約十年的我們重新聯絡上了。他已從香港理工大學退休,現居於多倫多。雖說是退了休,但仍孜孜不倦讀書做學問,他給我的電郵,就常常提及讀書的心得,使我獲益良多。
昆岡兄是早我兩屆的學長,我入讀中文系一年級時,他已是三年級的大哥哥了,當時他是系會主席,我也被選為系會的副主席,在他的帶領下,我們系搞了很多的活動。這段期間,我從昆岡兄的身上學了很多,他那種擇善固執,熱誠待人,沉實淳厚,努力實幹的精神,一直影響着我。他從加拿大回流香港後,一直在理工大學任教,我在二零零一年返港,旭暉社員在城市大學教員餐廳為我接風,筵開四大席,當晚昆岡兄也在座,可惜人太多了,我們只能寒暄數語,未能深談,我一直以此為憾,如今因網絡的幫助而再次聯絡,真的欣喜不勝,我們一直在電郵中談人生、談藝術,談近況,不亦樂乎。
後來,又因他的關係而與在北美兒童文學創作頗有成績的學姐楊鳯清聯絡上,這是一年前的事了。她與昆岡兄同屆,在校時與我並不熟,但我對她頗有印象,這並不是因為她當年是系中的大美人,而是因為她也和我一樣,中學時就已在報章雜誌寫小說,所以有一份親切感。
也許是在異邦遇上同學吧,也許是大家仍然未放棄寫作之路吧,我們無論是在電郵或是在電話中,都談得很投契。她住在南加路連娜州,今年六月份會到多倫多參加親戚的婚禮,所以也約我順便到多倫多會面,並建議我住在昆岡兄的家中。我為之心動,電郵昆岡兄,他表示歡迎,並告知同系的舊同學也有數名在那裏,這數名同學在畢業後就沒有聯絡,屈指一算,都已將近四十年未見面了。也許是年紀大了吧,對會見久別的同學一事特別感到雀躍,這已是一年前的事了。
今年一月,鳯清學姐舊事重提,說她將於六月十五日抵多倫多,十六號參加親戚的婚宴,十七號與家人聚會,十八及十九號陪我們四處逛。我事前知道昆岡兄會於六月份偕同太太女兒返香港,所以不知是否可以成行,立刻電郵詢問,知道他已定於六月十六日返港,於是就對他表示這次不能成行,留待日後有機會再作多倫多之行。昆岡兄知道我約鳯清學姐的日程後,立刻到旅行社更改機票,將返港的日期推遟到六月二十日,我在他的盛意拳拳下,也就決定了行程,六月十日駕車出發,十一日到多倫多,昆岡兄一早就安排了緊湊的節目,除約另一校友畢友沛駕車陪我們到多倫多北部的風景區作兩日之遊外,又與他的三女兒一起陪我們作加東三日遊,只留下一天自由時間給我,另留下十八、十九兩天予鳯清學姐陪我們遊覽。
日程決定後,我就着手計畫前往多倫多的行程,研究駕車的路線及中途的住宿。三月底,兒子告知他和未婚妻將於六月十八日在三藩市進行結婚註冊,隨後遷往台北暫住一年以籌備明年春天在台北舉行的婚宴,當時我們也很矛盾,出席他們的註冊儀式吧,又將必取消了這次的多倫多之行,掃了大家的興;不出席吧,唯一的兒子的人生大事,將會為我們留下了一點兒遺憾。還是兒子體貼,知道我們一早已計畫了與舊同學重聚,不便因他的事而掃興,反而鼓勵我們按計畫而行,安慰我們反正正式的婚宴要在明年才舉行,註冊儀式只是一種法律的程序,何況未婚妻在台北的父母也不來參加,所以不必出席。經此一說,我們就堅定了這次的多倫多之行,在那裏的九日,淋浴在濃濃的友情之中,沉浸在綠水青山之中,也傾情於滋味的美食之中,可謂是收穫良多,令人沉醉,故為之志。

六月十日
上午五時就起了牀,許是久未駕長途車旅行的緣固吧!昨晚整夜輾轉難眠,早上起牀有些渾沌的感覺,心想要駕十多小時的長途車,還是有些擔心。
早餐後,六點正出發,因是星期天,路上車輛稀疏,也好,免得勞神。
喜歡駕車在美國的公路上奔馳,過了大城市,小鎮與小鎮之間都是廣闊的原野,各州的地形不同,所見的原野景致也不同,從家中駕車一直到威斯康辛州,沿途都是一個個繁盛的市鎮,還感受不到原野之美,一踏入Wisconsin,首先到眼的是一道寬闊宏偉的大橋,橫架Saint Croix River,視野當堂寬廣了,路直而闊,來回八線行車,氣勢磅礴,腳下不覺用力,車子以八、九十哩的速度疾行,嚇得妻立即提醒我「小心被抄牌」。過了廣闊的河谷三角洲,接下的是沿山勢而蜿蜒的道路,這段路的風景頗佳,上下行道路的中間是一片樹木青葱的小樹林,車向上行時,就如深入曲折的樹林中,頗有深山不見人,但聞車輛喧的況味;下坡時,居高臨下,眼底下綠野片片,一兩村屋農莊點綴其間,路中間的樹林,間或有一座小丘或是奇巖踞於其中,如人如獸的奇巖,為這綠陰夾道的公路添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車子就在這公路上飛馳,這麼的經歷了大約四個小時,路面開始平坦寬廣,不經不覺於行了二百六十多哩,到達了Wisconsin的首府Madison,它雖不是Wisconsin最大的城市,但卻是該州文化、政治及教育的重鎮,著名的威斯康辛大學就是座落在這裹。這段的路面寬闊平直,八線行車,繁盛的車輛奔馳其間,你追我趕的,也真的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才是。
過了Madison,路面開始收窄,變成了兩上兩下四線行車,這是一片大平原,兩旁都是廣闊的原野,一大片一大片半人高的粟米田,在風下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綠浪。再行了約半小時,看看已走了三百多哩,於是選擇公路附近的加油站,為車子加油,也乘機下車鬆動一下四肢。
在油站停留了十多分鐘,又繼續我們的旅程。十一時,我們離開了威斯康辛州,進入Illinois州的toll road,這條橫貫平原的收費公路寬闊而平坦,六十多哩長的公路,最窄的地方六線行車,收費站前後更是八線至十線行車。由於這是中西部前往東部的主要幹線,車輛的流量很多,雖是限速六十五哩,但所有的車都以八、九十哩的高速行走。可能是收費的公路吧,雖然所有的車輛都超速,但卻看不到警察捉快車的鏡頭。
風馳電掣地飛奔了六七個小時,跟着就是痛苦的塞車時間了。我們將要穿過芝加哥城,這是我一向視為畏途的地方,因為四面八方的車輛都要穿過這裏向東向西而去,在這裏,無論任何時間都塞車,我們是十一時半左右來到,望着遠處高樓穿雲的芝加哥dwontown,那種繁華鉅麗的氣象仍未能接觸得到,車子卻已死死地被塞着了,八線行車的路上,到處是一片車的海洋,我們只能一步一步地移動,司機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顧着前面的車子突然而停,復要顧着後面的車子一不留神衝前,還要顧着左右二線的車子突然插入,真的是要耳聽八方,眼看四面才能應付得了。這樣行行停停,在那裏塞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穿過芝加哥城。八條線的車子四散分成數十條線向四面八方馳去,稍一不留神入錯線,可就要再多行數十哩才能返回正途。
過了芝加哥城,又再可以高速行走了,我們越過 Indiana州,正式踏入Michigan州,到了九十四號公路的第一個rest area,這時已是下午二時了,我們就在那裏停下,選擇一處樹陰下的野餐枱坐下,享受我們從家中帶來的午餐:燒雞沙津三文治,卤蛋、燒雞脾,當然,還有我們所鍾愛的櫻桃。這個地方叫做New Buffalo,有一座燈塔,範圍頗大,在樹林中散落着很多野餐的枱椅,旅客中心除了厠所外,更有兩座大廳,攞着一列列的沙發以供長途車司機在那裏小睡片刻,休息站的一邊還有一個兒童遊樂場及狗公園,很多一家大小的旅客,大人在樹陰下邊進餐邊閒談,小孩則在遊樂場嬉戲着,這哪裏像是駕遠程車的過客,簡直就是郊遊的去處哩。
中途休息處
飽餐一頓,飲着冷飲,在樹陰下放眼四望,也是解除旅途疲勞的上佳良藥。我們在那裹休息了大半個小時,然後就精神抖擻地再踏上征途。九十四號公路是美國貫通東西的一條主要公路,在密芝根州的這一段路面補補釘釘的,好在路直而平坦,限速七十哩,但所有的車輛都以八、九十哩的時速行走,車行非常的順暢,這條路行了一百四十多哩,然後就轉入六十九號公路,這條公路真的很美,依着山坡而建,東西兩條行車線一高一低地分成兩層,中間的小樹林青葱可愛,行走其間,就如在一條綠帶子中走着,充滿了詩意。我們在進入六十九號公路不久就要入油,結果從出口進入了一個寧靜美麗的小鎮,在那裏行走着,兩旁是一間間的小屋舍,還有圖書館及一間社區大學的校舍,就是遍找不到油站,後來經過了一條兩旁都有商店的街道,停在一間商店前一問,才知還要再行一小段路才有油站,加油而無意中走入了一處寧靜美麗的小鎮,這也算是旅途中的意外收穫了。
在這條公路上行走了一百二十多哩,先後經過了 Lansing,Flint等大鎮,這些都是密芝根州的汽車裝配地,很是熱鬧,我們原本想在Flint過夜,後來改變主意,駕多三十多哩,住進了Implay預先定的旅店。這時已是晚上八時(密芝根時間比我們那裏快了一小時),這天足足駕十三個小時的車,行走了七百多哩。

六月十一日

起牀盥洗淋浴後到酒店的餐廳吃了早餐,七點四十五分鐘繼續旅程,車子沿着六十九公路東行。這段公路既寬且平坦,兩旁的樹木青葱翠綠,在風中搖曳生姿,樹梢浴着朝暉,被陽光蒸成一片金黄,恍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半透明輕紗似的,朝陽從樹隙間透入,把樹林變成了一個迷離世界,蔚藍的天空白雲輕飃,景色很是迷人。
這裏離邊界僅三十多哩,在這條公路上行走了約半個小時,跨過那一道線條宏奇的鐵橋就是加拿大的海關,過關的車輛寥寥可數,我們很快就過了關。這時的六十九公路變成了加拿大的402公路,這是加拿大境內的公路,路速以公里計算,很是不習慣。因為是在異國境內駕駛,不知道當地捉超速的情形,加上不慣以公里計算,所以甫入加國,駕車時特別的謹慎,六十九公路限速是七十哩,我們全程多以八十至九十哩行走,402限速是一百公里,折算英哩只有約五十五哩,我怕被捉超速,初時只以六十哩的速度行走,只見後面的車輛紛紛超越而過,甚至連大貨櫃車也從我的旁邊風馳而過,於是膽開始大了些,加速跟隨前車而行,望望錶版,車速是七十五哩,相當於一百三十多公里(超速三十多公里),但眾車皆是如此的超速,可見此地捉超速的情形並不見嚴重。
在402公路行了九十多英里,再轉入401公路,這段路初時車輛也並不太多,直至到了London,Woodstock,Cambridge等大城鎮時車輛才多了起來,但仍能以七十哩的車速前行。這段路也行了一百三十多英哩,然後轉入407公路,這是一條電子收費公路,車子進入駛出都用電眼記錄,然後寄收費通知繳費。這條公路收取的路費價格頗高昂,每公里收費27仙,我們要在這條公路走三十六哩,折算為六十多公里,單就一程的收費就要十四、五元,再加上有所謂第一次使用的行政費,估計一程就要二十多元,比起美國的收費公路貴了何只十倍!(Illinois toll road 這樣的長度收費只是一元九角而已。)可能是收費高昂吧,本地人絕少應用這條公路,所以寬闊的路面上車子的數目並不多,所有的車子大多以九十哩行走(比起100公里的限速超過了40公里),所以,三十六哩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我們在早上十點半就已抵達昆岡兄的家中,比預計的時間提早了一個多小時。
到達
可能是比預計的時間早了許多,昆岡兄出外未返,我們吵醒了還在睡中的三女兒,雖是第一次見面,她那斯文優雅的氣質使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們在家等了一會兒,主人返來,原來他是外出購備明天我們到Algonquin Park的午餐。我和他十年未見面,妻和他更是二十多年未見面,但見面時仍是那般的熟絡,大家閒談了一會兒,安頓了我們的住宿,稍坐了一會兒,就與他的二女、三女一起陪我們到外面飲茶。二女活潑精伶,三女文靜優雅,座中有兩位美少女陪伴,當堂連心境也年輕了。其實到處飲茶吃的點心都大同小異,但這裏的老闆人頗風雅,將場地借予本地的藝術家陳列他們的書畫雕塑,標價以售給同好,所以餐廳的四牆掛滿了書畫,四周也擺滿了雕塑,像是一個小型的藝術展覽廰,厠身其間,像是也沾了點藝術氣息。
午茶後在家閒談了一會兒,各自入房休息,靜候晚上昆岡兄作東在魚樂軒為我們的到來而設的洗塵之宴。昆岡兄約了五位在這裏的同學作陪,不久,眾人陸續到來,全是四十多年未見面的同學,當年是風華正茂的青年,現在都已是兩鬢花白的人了。自畢業後一直都沒有再見面,如今在闊別四十多年後在異邦重逢,確是難得的綠份。眾人中,盧愛玲與昆岡兄同屆、畢友沛高我三屆,在校並不太熟,但隔了四十年後在異邦重逢,卻格外顯得親切,至於陳更生是與我同屆,但畢業後卻從未聯絡,也不知道她身在何方,至於她的夫婿張漢先,則是與妻同屆,只是他是外文系,因副修中文而結識,可能也因此而識得陳更生而締結良緣。從意氣風發的年代一別,四十年來經歷了無數的變化,大家都在人生的路上碰碰礚礚的不斷奮鬥,慶幸的是大家都能够有個不錯的家庭,有個悠閒的生活。
舊同學歡聚
我們興奮地交談着,由那些年的人人事事,到現今的生活情形,既緬懷過去書生意氣的大學生活,復感嘆人生的種種際遇,真的是樂也融融。菜式太豐富了,有每人一盅的鮑翅、七磅半的大龍蝦、五六磅的雙大蟹、清蒸雙石斑、黄金生蠔、兩種時蔬,辣酒煮蜆,再加上龍蝦羔炒飯,糖水,十個人即使是放量而吃,也剩下了一大半。我們不但是肚子沉甸甸的,心也是熱乎乎的,主人的盛情令我們深為感動。

六月十二日
昆岡兄安排了到多倫多北部的Algonquin Park的兩日遊,並勞煩畢友沛兄駕車陪我們前往,這是加拿大Ontario省最著名的一個野生生態保護區,面積比美國的Delware 州還要大。裏面有 11 個主要營地﹐19 條主要日間行山路徑﹐超過 2400 個湖和 1200 公里河流和大河﹐還有超過 2000 公里長的獨木舟路線等等。在此之前,我們在網上觀賞了Algonquin的風景相,那瑰麗絕倫的湖光樹影,已深深地吸引了我們,妻感歎說可惜我們去的時候不是秋天,否則的話,那層層叠叠的紅葉金枝,映着清澈的湖水,那就更是人間仙境了。
這裏離多倫多二百多哩,車程約四個小時。我們沿着400公路北行, 再轉入60公路,整個車程約四個小時。沿途頗不寂寞,我們天南地北的漫談,畢兄更滔滔不絕的講述他在加拿大數十年的職場見聞,真的是精采絕倫。談談笑笑,車子已開始往山峰進發,兩邊的山林葱翠悅目,路畢直向上而伸,遠遠望去,前面的路口就和藍天白雲相接,車行其間,就如奔向神仙國度一般。
兩邊的山林郁郁葱葱,路繞着山而轉,在路的兩旁,不時有繞湖而築的渡假別墅,湖上風帆點點,遊船三五成群,好一幅世外桃源!越向上行,景致越佳,難怪畢兄說他曾有個心願,就是當他百年之後,希望能將自己的一半骨灰撒向Algonquin,讓自己的靈魂永伴於這湖光樹影之中。由靈魂引起了鬼魂的話題,昆岡兄憶述他當年在敦煌參觀壁畫時的經歷,事隔數十年,在他娓娓道來時,仍能感受到那鬼火燐燐,陰魂陣陣的氣氛,雖在白晝,聽來還不禁有些頭皮發麻的感覺。
談談說說,旅途一點也不覺沉悶,四個多小時的路程轉瞬間就走完了。我們由西邊的入口進入公園的範圍,買了一日遊的門券,拿着地圖就開始了我們的遊覽。這條路線是集中了Algonquin風景最秀麗的部分,全長五十六公里,其間有九個露營的營地,兩個博物館,十五個行山小徑,兩條單車徑,三條滑雪徑及狗拖雪撬徑,還有野餐枱、餐廳及旅客住舍。遊覽車道在曲折的山間蜿蜒,大小不下二十個的湖泊分布於其間,我們的車子以極慢的速度行走,兩邊的景色吸引了我們的眼球,這邊看山,那邊看湖,還要看看路旁是否有野生動物經過?眼睛真的忙不過來了。
車子經過Algonquin Art Centre,我們進內參觀,裏面掛着很多藝術家的畫作和攝影作品,內容全是描繪這裏的風光和動物的生態,其中不乏佳作,只是標價也頗昂。我們在這裏瀏覽了接近一個小時,然後再向前進發。途經露營營地,畢兄帶我們到裏面轉了一個圈,因為仍未是旅遊旺季,所以來這裏搭營或是停泊旅行車的遊人不多,只見有些人把旅行車停泊後,在車簷上還掛了一兩盆花籃,架起小灶煮着咖啡,好一副樂也融融的現代隠逸圖。當我們車子駛過時,他們友善地和我們揮手示意,在這個充滿原野氣息的地方,人情也顯得特別的濃郁。
行行重行行,我們終於到達了預定野餐的Lake of Two Rivers,這個一望無際的大湖,湖水清澈見底,四岸是長滿了高大濃密的樹林的山𡶶,山林的樹影,藍天白雲的倒影映入湖中,葱翠蔚藍,就如一顆晶瑩鮮潤的藍寶石,因為天空時晴時陰,遠方的樹杪瀰漫着薄薄的霧氣,令人疑幻疑真的進入了仙景,湖中的鴨媽媽正帶着幾隻鴨寶寶蕩游着,也為這不帶人間煙火的大湖添了一絲生氣。
湖光山色
我們選了一處湖邊的野餐枱,把帶來的食物飲料擺好,四個人就坐在長椅上邊吃邊談邊欣賞眼前的湖光樹影,人生難得有這樣的閒暇,這樣的美景,這樣的遊伴,這真是彌足珍貴的一次野餐。
吃罷午餐,再繼續我們的旅程,首先我們到Algonquin Visitor Centre,這裏展示着Algonquin的發展史,在公園裏的各種野生動物、魚類和植物,參觀完展覽,我們走出觀景台,它座落在高山之巔,極目一望,啊!眼底一是一列高大而密茂的樹林,向左右伸延數十里,就如一條深綠色的長帶子,將兩座高山分隔了,嬝嬝煙雲縈繞在樹林的上空,雲無心以出岫,這悠閒的景象,頓使人俗慮盡消。我們浸醉在大自然的美景中,人在景中,幾疑自己就是神仙中人了。太美了,如果是在秋天,那紅葉遍野,綠帶子變成了深淺不同的紅帶子,那該多麼的美!
可惜座落在這裏的餐廳乃未開始營業,不能坐在露台上邊欣賞美景邊享受美食。裏面還有一個電影院,我們問工作人員何時播放,她表示隨時可以播映,於是我們進入電影院,偌大的一座電影院只為我們四人而開,我們欣賞一齣介紹Algonquin的來由、風光和生長在這裏的各種動植物的影片,然後再踏上征途,驅車前往Logging Museum,可惜要到六月二十三日才開放,於是再沿路而回,先後參觀了Canisbay Lake, Smoke Lake,也行了LookoutTtrail, Hardwood Lookout Trail兩條步行徑,既觀賞了不同面貎的湖光秀色,亦親身踏足於那古木參天的原始林徑,從高處眺望那令人神迷的崇山大林和那明艷動人的湖水映着樹影的美景。
下午四時,我們告別了Algonquin,沿山路而下,就在Huntsville過一夜。 Huntsville是落山途中的一個小鎮,沿湖的餐廳在湖畔設有很多座位,我們經過時就說要到那裏湖畔餐廳吃晚飯。
湖畔小餐館
在旅舍安頓好行李後,便駕車到湖邊,找了一間湖畔餐廳,坐在湖邊的露天座位,一邊瀏覽湖中的景色,一邊聽着餐廳現場樂隊的演奏,四人愉快地閒談着,樂也融融,只是太陽落山後,湖風頗勁,我們的單褸抵不了那冷而勁的寒風,只得轉移陣地,搬入餐廳的室內。
晚餐後,匆匆返回旅店,一天的疲勞在淋浴後全部消除了,輕輕鬆鬆地進入夢鄉。

六月十三日

早餐在旅店的小餐廳,這是一個很有家庭味道的小旅店,店主是印籍人,環境乾淨而温馨,因為不是旅游旺季,小餐廳中只有我們四個人,在這種寧靜的環境中,我們悠閒地喝着咖啡,享受一個閒適的早餐。
早餐後打點行裝,開始出發參觀白求恩故居。白求恩,加拿大籍醫生,為中國共產黨的解放事業而獻身,毛澤東文選中的老三篇《紀念白求恩》我老早的時候就已讀得滾瓜爛熟,如今有緣可以到他的出生地訪問,也算是緣份不淺的了。
白求恩的故居座落在Gravenhurst 鎮,在多倫多北部約兩小時車程,這是一個很繁榮的小鎮,我們在那裏的一位華裔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參觀了這座故居的臥室、客廳、起坐廳和厨房,最後再觀看了一套記述白求恩的生平的紀錄片,對他的生平和為人有個較為全面的了解,有了這麼一個認識,也就較感性地認識了這一位偉大的國際人道主義者。
白求恩故居
參觀了白求恩故居後再往多倫多進發,我們在中午一點多鐘就到達了多倫多,昆岡兄老馬識途,建議到Richmond Hill的「半畝園」飲茶,這裏的南北小點都很出色,廣東式的點心吃得多了,偶然吃一次北方的點心,頗有新鮮感。午膳後返回昆岡兄的家中,執拾了行裝,淋浴後略作休息,又準備到外面晚膳了。

六月十四日

今天是昆岡兄三女兒的大學畢業禮,因為距家數個小時的車程,一輛車載不了那麼多人,所以我們就不趁熱鬧了,這一天,是我們到多倫多的唯一一天自由活動。我在前兩天就約好了一位以前樂隊的朋友,十數位公理舊學生相聚,所以也過得很忙碌。
早上,我們駕車到這裏著名的華人蒲點Pacific Mall,我們到那裏主要的目的是要到滙豐銀行用香港的恒生咭提取加幣,然後就在商場中走了一圈,因為這裏的稅比我們那裏高,而且所有的商店都大同小異,所以一向喜歡購物的我們居然沒有大量購物,這時才是早上十一點多,在外面吃飯似乎仍未是時候,但又不想在商場再留連,所以返回昆岡兄家中,中午就在他的雪櫃中取出前天在外面吃剩拿回的東西。
下午,陳建明來電,說她的丈夫將會來接我到她家中相聚。她是以前我在海暉樂隊指揮時的琵琶手,我在海暉期間花了不少的時間為樂隊撰寫合奏歌曲,其中編寫了琵琶協奏《狼牙山五壯士》,印象中是由她彈獨奏部分的,但她說不是她,是另一個女孩,我也記不清楚了。自從一九七五年她中大畢業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面,這次是我在來多途中,旭暉社友陳明鋒通知我她也在多倫多,所以我在取得她的電郵後約她見面的。雖說是濶別了三十多年,朋友見面仍是那般的親切,大家既談往昔的趣事,復談現在的生活概況,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就溜過去了,眼看時間不早了,還得趕我學生的聚會,所以就由她們夫婦載我返朋友的家中。雖說是臨別依依,但大家都經歷過四海為家的生活,堅信相見的緣份天定,所以還是瀟灑地揮手道別了。
下午六時,我的學生董偉明駕車來接我們到餐廳,這晚的餐聚共來了十個學生,他們分別畢業於一九七八年、八二年、八五年,一離開學校就沒有再聯絡過,轉眼就是三十多年了,幸得FB的出現,使我和他們重新再聯絡上了,他們在FB上看到我到多倫多的消息,立刻和我通訊,表示這裏的舊同學想和我見見面,我只有十四號晚上有空,顧慮到他們要上班,所以請他們不要勉強,誰知道他們在三天之內就聯絡了所有在多的舊同學,除了兩個同學在我到加的第二天要返香港,一位同學在當天晚上公司突然有事不能出席之外,其他的人都出席了,有一位女生丈夫病了,她特意載他到我們餐聚的餐廳附近的醫院,然後抽空來見面,坐了大半個小時後又匆匆趕去醫院接丈夫返家。同學們的熱誠使我們很是感動,在我印象中昔年青春活潑的青年男女,如今都已是兩鬂添白,臉上刻上了生活的痕跡的成年人了。
與學生晚餐
時間沖不走我們之間的感情,甫一見面,眾人就要考考我的眼力和記憶力,幸好我的記憶力仍不錯,全部記起他們的姓名,他們也驚訝於我的記憶力,話匣子一打開,大家就滔滔不絕地談起昔日在學校的種種淘氣事,憶念着昔日的良師,笑談他們為各老師起的花名,當然,還有他們的荳芽夢,他們的戀愛史(在移多的學生中,就有兩對是在中學時拍拖至結婚的夫婦),件件往事都透出了無盡的温馨,無窮的娛悅,看着一張張既熟悉又復依稀陌生的臉孔,聽着他們發自內心的歡笑,我也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日子,那時我剛畢業,懷着一顆對教育熱誠的心到公理任教,我經常和學生打成一片,如大哥哥般關心他們的成長,為他們的頑皮而嬲怒,為他們的進步而振𡚒,帶他們到野外活動,也領他們到我家中傾談,和他們建立了友誼,他們視我如師如友,所以在分別了三十多年,一見面時仍是那般融洽地無所不談。
歡樂的時間總是最容易過去的,我們這一頓飯一直吃到餐廳打烊才不得不分手,眾人臨別依依,我的學生陳致丹事後在電郵中對我說:「我深信那天晚上, 我們每一位同學都很珍惜能夠與您及師母相聚的機會, 亦給了我們一個好好的機會可以暢談”那些年”的趣事. 生活磨人, 歲月真的在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留下痕跡, 很久很久…我們都沒有機會靜下來, 回憶過往的一切一切, 那天晚上, 卻勾起了我很多很多….在我記憶深處的往事!
其實從您第一年教我(是中二), 距今已經整整三十八年了! 希望不要再等另一個三十八年才會有機會再聚吧?」

六月十五日

開始加東三日豪華遊,昆岡兄和三女兒雲青陪同我們一起遊覽。
早上在指定地點集合後,全團五十人,安坐旅遊車,在導遊的講解下開始了我們的旅程。
我們從多倫多市出發,取道橫貫南安大略省的McDonald Cartier Freeway,安大略湖廣濶如海的沿岸風光令人陶醉,那一望無際的原野,點綴其間的三數農莊,與那散落在原野中的剛勁峻拔的花岡岩,組成了一幅寧靜和穆的世外桃源。要不是兩公路上車輛的飛奔提省我們身在繁華的現代,幾乎就誤以為自己置身在與世隔絕的仙景中呢!
車行兩個多小時,到達了英屬殖民地時代的加國古都Kingsdon,這是加拿大第一任總理麥當勞的故居,典雅的紅磚樓房與宏偉的花岡岩建築物相映成趣,在綠陰叢中的皇后大學顯得宏偉而幽雅,壯觀的舊國會大樓和英美爭奪戰的軍事堡壘及炮台,顯示這個古國都的歷史。
車子再行了一個多小時,就進入了加國三大自然奇景之一的「千島」風景區,千島湖在Kingsdon附近,它是大冰川時期的產物,座落在聖羅倫斯河中,與大西洋相通,共有大小島嶼1865個。湖中心的分界線將千島湖一分為二,南岸是美國的紐約州,家家懸掛美國國旗。北岸則是加拿大的安大略省,多數懸掛加美兩國國旗。
千島湖
我們乘坐遊船暢遊聖羅倫斯河,欣賞那數以千計星布在河中的小島嶼,在濃蔭之中顯露出一兩座建築獨特而精緻的房舍,這是島主來此渡假享受閒逸的居停,我們一邊瀏覽河上的千島,一邊傾聽遊船上的介紹播音,當聽到介紹那座著名的心形島(Heart Island)時,船上的旅客頓時引起了一輪轟動,為這內裏的愛情故事所動心。1900年,紐約酒店大王喬治·博爾特(George Boldt)買下這個島嶼,並投資2500萬美元,在此興建一座歐洲風格的古堡,作為獻給他的愛妻露易斯的禮物。但不幸的是,城堡剛建好,還在裝修中,露易斯竟於1904年病逝。鍾情的博爾特悲痛不已,遂令停工,並決定從此不再續建,也不再踏足此島。老博爾特死後,根據他的遺囑,此島交給了美國政府。
心形島
我們的船沿着心形島近距離繞了一圈,這是屬美國國界,帶有護照的可以登島一遊,島上的遊客友善地向我們的船揮手,在這美麗的愛情島上,人也顯得友善了。
繞過心形島,不久,看到了大小緊傍着的兩個島,一條小橋將它們連接了,這小橋的距離就是美國和加拿大的國境,它可以說是世界上最短的國界橋吧。它像一根肩擔挑着兩個島,大島是加國境,小島則屬美國境,聽說島主曾笑言,如果和妻子吵架,就跨橋過另一個國境避難。這對比心形島的纒綿愛情故事,島主未免太無情了。
最短國界橋
七十多分鐘的遊河就在沉緬在美麗的愛情故事中渡過,下船後繼續我們的旅程。
不久,我們到達了加拿大的首都Ottawa。我們首先參觀了皇家鑄幣廠,這是著名的紀念幣鑄造廠,以鑄造五個九(純金含量99.999)而馳名於世,我在香港時購買的十二生肖紀念金幣,英女皇訪港訪華紀念金幣,以及皇子大婚紀念金幣,大都出自這個鑄幣廠,如今能親歷其間,可說是一個難得的緣份。
接着我們到了馳名的國會山莊,那氣派宏偉,雕梁畫棟的建築,深深地吸引了我們。我們繞着山莊走了一周,細意地欣賞着各種浮雕的牆壁,矗立在廣場上的各座雕像,並走到山莊的後面,眺望渥太華全貎。
國會山莊
在離開渥太華之前,我們又參觀了加拿大文化博物館(Canadian Museum of Civilization),參觀那豐富的印弟安文化,對加拿大的文化地理也增加了不少的認識。從這裏外面的河畔眺望國會山莊最是美麗,隔着聖羅倫斯河,遠處山頭的國會山莊歷歷在目,我們在這裏盡情拍照,留下了不少的足跡。
國會山莊
傍晚時分,我們到達了加拿大第二大城市Montreal,住進了市中心的Sheraton,這是一個充滿法式浪漫的城市,眾人準備在晚餐後在城中溜躂,領略那法國的浪漫,我們則因為預先約了畫家樓寶善,晚飯後要造訪他,欣賞他的新作。
昆岡兄帶我們在街道上行着,街上行人眾多,但並不行色匆匆,大家悠閒地逛着,偶而也有一兩個街頭音樂家演奏着,為這街道添上了熱鬧。這裏多是法裔,男的還不覺怎樣,女的則與我們日常在美加接觸的不同,多是五官精緻,身型略顯纖細的。沿街的店鋪吸引着遊人,但我們卻無心觀賞,一來是肚餓急於覓食,二來是為了拜訪樓寶善,還得趕時間呢!雖說是趕時間,但也不能將就地就餐,昆岡兄說既來到了蒙特里爾,當然得吃法國餐,於是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那間酒店的接待介紹的法國餐廳﹣﹣Alexander。晚餐後,已接近十點,樓寶善的公子駕車來接我們,結果在十點半才到達樓府。
樓兄熱情地將他近半年的作品一一展示,我們邊觀賞邊談論,交換對畫的見解,與畫家對着他的作品談論彼此的見解,這確是一種寶貴的經驗,我們一口氣觀賞了他的六十多幅油畫新作,這時已是深夜十二時了,太晏了,不得不告辭。

六月十六日

Montreal有「北美小巴黎」之稱,我們早上的活動就集中在市區的參觀,先後到過號稱北美第二大天主教教堂聖約瑟大教堂,極具歷史價值的舊城區,依照巴黎聖母院形式建造的諾特丹大教堂,以及奧運會舊址,並乘纜車登上世界最高的斜塔鳥瞰奧運會場及遠眺市區全貎。隨後就驅車前往加拿大最古老的城市﹣﹣𣁽北克(Quebec)。
這是一座充滿濃郁歐陸色彩的城市,我們到的時候,剛逢這裏的單車比賽,街道兩旁滿是圍觀的人潮,當單車健兒馳過時,兩旁的人群鼓掌以示對健兒們的鼓勵,街上充滿了節日的氣氛。
我們的目的地是舊城區,車子在舊城區的古堡酒店廣場停下,下車後在鋪上長木條的廣場上散步,遠眺聖羅倫斯河風光,俯瞰一層層的城下街道。不久,在導遊的帶領下,我們從廣場的一端沿階級而下,開始了我們的觀光活動,那些向下斜伸的長街,兩旁的店鋪陳列着行行色色的貨品,七彩的旌旗和飾物掛在街道的上空,行人經過,就如進入了嘉年華會的會場般,熱鬧而新奇。在石板的街道的盡處是一個小廣場,廣場的一端是一間充滿古老情意的小酒鋪,另一端則是一座簡樸的小教堂,我想,昔日的人們在上教堂做禮拜後,就三五成群地在這裏的小酒鋪坐下歇息,進行他們的另一場社交活動吧。小廣場的四邊都是小店鋪,廣場的另一邊是一幅巨型壁畫,五六層樓的高牆,由無數的畫家集體創作,畫成了一幅幅古老時代的生活圖,遊人就在其下選取自己喜歡的場景拍照留念。好一個熱鬧的小市集!
古城街道
沿着街道四處逛,到眼都是畫廊,我們隨意地進入其中的一兩間參觀,感受那濃濃的藝術氛圍。接着,我們離開古堡酒店範圍,走向另一端的古城,這是北美保留得最完整的古城牆,我們登上城牆,迤邐的城牆如長蛇般的伸向遠方,古炮台就在牆頭,如蹲伏着一隻隻的怪獸在戒備着,為保護這古牆而獻身,我們在牆城休息了會兒,然後就會合其他的團友,乘車前往市中心的餐飲區,下車後沿着斜路向上行,兩旁都是食肆,在路邊的露天座位早已坐滿了進餐的顧客,有些餐廳的門口,更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侍應站着招徠,正是車如流水馬如龍,好一片繁華的景象!
我們在一間預定的餐廳樓上,全團人佔據了整個樓上,我們四人選了一個臨窗位坐下,頭盤法國鵝肝酥香美味,入口即溶,頗有水準。跟着就是各自定的龍蝦和牛扒,都很有水準。我們一面飲着紅酒,一面品嘗那美味的食物,一面觀賞街外的景致,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飯後乘車返古堡酒店(Le Chateau Frontenac),這是歷史久遠的酒店,它雍容華貴的氣派,吸引了無數的政要下遢其間,我們分配了房間,就乘坐電梯來到自己的房間,房間的陳設典雅高貴,不愧是五星級居停。
匆匆淋浴,將一天的疲勞洗淨。妻因太倦了,而昆岡的三女兒也因有些傷風,所以她們都要休息了。我和昆岡兄餘興未盡,相偕到下面的廣場散步。
我們在廣場上沿着聖羅倫斯河畔,踏着鋪着長木條的地面悠閒地漫步,一邊觀賞這燈火爍爍的魁城夜景,一邊漫談着大家對藝術,尤其是他在法國留學期間所結識的兩個畫家–陳建中,樓寶善,由他們的畫中之情談到藝術家的赤子之情,再談及昨夜所觀賞的樓兄新作,這種夜間的閒談,是我們所欣賞的。行行談談,原來已在不覺間沿着登山木徑走到了小山的高處,我們在亭中眺望聖羅倫斯河的夜景,真有何似在人間之歎。
古堡酒店
不經不覺,已是深夜了。我們沿着原路而下,遠遠近近的燈火,就如萬千閃熠的螢火,為這靜謐的夜晚添上了一絲熱鬧。下到廣場,望見遠處的古堡酒店,在燈火的圍繞下,莊重之中又添了些嬌嬈,此情此景,將永誌於我們的腦中。

六月十七日

今天是行程的最後一天,車子離開魅北克,向多倫多方向而行。湖泊與大河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綠野遍地的大地上,廣闊的大地與天相接,望之令人心曠神怡。
車子在這迷人的大地馳行約四個小時,終於到達了今天唯一的參觀點–上加拿大民俗村(Upper Canadian Village),這是座落在安大略省的加拿大開國復古區,保留十九世紀維多利亞風情的「綠茵小鎮」。
上加拿大村莊
在這裏,我們看到了純樸而熱情的村民,他們穿着十九世紀的服飾,保持着古老的生活方式。我們沿着街道而行,磨房,紡紗間,鋸木廠,掃帚製作坊,鞋店,打鐵店,木匠店,小教堂,學校,農莊,旅館,麵包店,以及各種職業人的住所,星羅棋布地座落在兩條街道的兩旁,叮叮的打鐵聲,街道上載着遊人的大馬車,河汊上載着數十人的平底船,為這平靜的村落帶來了動感。
我們隨意地參觀了兩旁各式房舍,觀看用水力磨穀的磨房,紡紗染紗的紡織廠,走入了熱火熊熊的鐵匠店,坐在小教堂中聽着聖詩班的贊頌之音,更走入了小學校做了一會兒的乖學生,行行重行行,走入了旅店的小餐廳,鎮上富有人家的廳堂,醫生的居所,還有村議會的樓房,更在村圖書館中觀賞了一幅褔手製的被面(quilt),在街道上眺望聖羅倫斯河的粼𥻘波光,牧場上的羊群牛群,還有小河汊上的船上遊人,這一切一切,置身其間,有如坐着時空穿梭機返回往昔的感覺。
小河輪渡
我們在那裏漫步着,整整的兩個小時一溜而過,後來在入口處的紀念品商店瀏覽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這古樸的村莊,繼續我們返多倫多之路。
晚上七時許,我們返到了多倫多,這時竟落起了雨,我們多麼的幸運,三天的旅程都是風和日麗,直到結束行程時才落起雨來。三天的旅程,為我們留下了許多美好的記憶。

六月十八日

今天由楊鳯清學姐夫婦帶我們在多倫多一帶遊覽。鳯清在大學畢業後不久就遠嫁美國,從此一直未再見面,只是從校友會的刋物上得悉她目前在美國兒童文學創作中頗有成績,如今在異地相逢,可也是令人喜出望外的事。
她的夫婿Phillip是一個平易開朗的美國男士,一見面,話匣子一開就天南地北的談個不休,至於鳯清學姐,仍是如以往般的直率熱情,四十多年未見過面,只是這兩年在電郵中聯絡,但見面時卻全無陌生感,她還特地帶來了大學時代同學們一起遊玩的舊相片,因而勾起了不少昔日的回憶。
在來多之前,她一直說要帶我們到印度廟參觀,我們這次的遊覽就從印度廟開始。這座叫BAPS Shri Swaminarayan Mandir Toronto, 座落在多倫多市附近427公路旁。從遠處望去,啊!我們的眼球全被吸引住,轉不過來了。眼前是一座巍峨的白雲石大廟,寬闊的白雲石階級引領人們的眼光仰望線條柔和渾厚的大殿,以及拱柱頂上的十數座圓頂及尖頂的天面。白雲石在陽光下閃閃生輝,仿似天上的潔白宮殿,令人不由自主地湧起聖潔莊嚴的感覺。
印度廟
走近一望,嘩!所有的雲石牆壁、雲石柱梁,全都是雕鏤精美的圖案及佛像,原來這座廟的每片雲石,都是在印度用人手雕塑而成,全廟共有二萬四千多件,從印度運來再一一砌成這一座雄偉鉅麗的廟宇。
我們進入廟宇,在接待處除鞋後,拾級走上二樓,右邊的禮拜堂正在做着崇拜,訪客不能進入,我們只在左邊的穹型大堂參觀。這是一座三千多呎的殿堂,如蓮花瓣地分隔成五個拱頂,室內柔和的燈光時紅時藍,悠揚的梵唱從空中傳來,我們恍如置身於那和穆的國度,心境頓時平和了起來。
在一個如此柔和平靜的環境中,我們仔細地觀賞這座精致絶倫的殿堂,五個拱頂都用雲石柱支撐,雲石柱有五層,四面都雕上了精美的花紋圖案和神態各異,形像逼真的小佛像,拱頂也是雕滿了圖案佛像,柔和的燈光就從拱頂的隙處漏出,我們恍如進入了眾佛世界,在眾佛環繞之中,心情顯得格外的安謐。每個穹型殿中都供着一尊高與人齊的佛像金身,今天是兒子以嵐和曉亭在三藩市註冊結婚的日子,我們因事前計畫了此次的旅行,所以不能前往觀禮,現在能有機會參拜這各方神佛,於是我們都虔誠地對各尊佛像謨拜,祈求吾兒吾媳平安快樂,白首偕老。
我們在這裏停留了很久,Phillip是攝影「發燒友」,在裏面不准攝照,於是就到外面拍攝外牆的各種雕塑,也為我們拍攝相片,這樣地在外面逗留了近一個小時,然後興盡地離開這裏,繼續向另一個目的地–Casa Loma,多倫多著名的古堡進發。
這是一座由加拿大金融大亨Sir Henry Mill Pellatt 在1911年開始,花了三年的時間才建成的大古堡,共有九十九間臥室,內裏的陳設可以說是窮奢極侈之至,雕梁畫棟,甚至連木地板也是別出心裁,正反方向都有不同的向光面,而且全部不用釘或膠水粘貼,而是用入楔的方式鋪上,我們一邊參觀,既驚嘆於那建築的精巧,復感嘆於富人的窮奢極侈,可嘆的是,古堡的主人後來破產了,他最終還是不能保有這花盡心血建造的古堡,現在成為了人們憑弔的所在了。
古堡
我們首先在樓下的餐廳進午餐,然後才施施然地到處參觀,並幾經艱辛地爬上了古堡的頂部,從那裏細小的窗口眺望多倫多市全貎,再到地下的花園悠閒地坐着喝着冰冷的飲料,笑說現在我們也成了憶萬富豪,安坐在這古堡享受這夏日的陽光。坐了一會兒,我們又再到花園的各處,由Phillip充當攝影師,幫我們拍攝各種姿勢的相片,我們對着鏡頭扮演各種表情,大有回復當年風華正茂的意態。
參觀完古堡,再到Pacific Mall,這裏多是面積細小的店鋪,販賣着各式華人喜愛的飾物、衣衫、影音產品及食物,當然,更少不了大家所喜愛的小食。我們在這裏的一間中餐館吃了一個美味精緻的北京填鴨餐。

六月十九日

今天仍是由鳯清學姐夫婦陪我們到多倫多市區遊玩。
早上十時出發,一入downtown範圍,交通擠塞得要命,難怪一般人都視入downtown為畏途,我們是遊客,來到多倫多,連多倫多的市中心都未到過,似乎有點那個,所以還是冒着塞車而去了。
一入市中心,那高聳的 CN Tower(加拿大國家高塔)就在眼前,我們泊好了車,步行至多倫多的湖畔,長堤上遊人處處,也有些上班族買了午餐坐在長椅上邊望着湖上風光邊吃着,偷得浮生半時閒,這也是享受生活的一種方式。從這裏眺望寬廣如海的安大略湖,湖上遊船穿梭,繞着湖心島弋遊,對岸的房屋隠若可見,自有一番情趣。
我們沿着湖畔的廣場而行,這裏店鋪林立,還有一座半露天的舞台,我想,假日在這裏必定是好戲連場的玩樂之地。從湖濱向市內遠望,CN Tower和旁邊的體育館相依相傍,這應是多倫多市的地標了吧。
CN Tower
我們沿着馬路向着CN tower的方向走過去,在塔下由私人攝影師Phillip指揮取景,拍了一系列的照片,因為我們都有些少畏高症,不想貼錢買難受,所以過門而不入,並沒有乘坐透明的觀景電梯到塔頂觀光。
在Phillip的帶隊下,我們繼續步行,準備到Eaton Mall一睹這多城最負盛名的購物商場,天氣的確是太熱了,我們行得周身冒汗,於是在街頭的一間餐廳避暑兼吃午餐,坐在冷氣陣陣的室內進餐,頓時暑氣全消,真不想再動了,可惜餐後仍要繼續我們的征途,行行重行行,終於到了Eaton Mall,我們進入商場,只在那裏的長椅上坐着,懶於再到這裏的商鋪觀光了,其實北美的商場千篇一律,都是那些連鎖店,沒有甚麼看頭,何況它比起我們那裏的Mall of America來說,實在是太小了,加上走得又熱又倦,所以只滿足於到此一坐也就是了。
我們向泊車處前行,走到半途,望見香港貿易發展局駐多辦事處的所在,鳯清學姐的妹妹在此處工作,我們也就順便造訪,在那裏喝杯水解解渴,並隨意在裏面翻翻貿易發展局出版的眾多精美圖冊,大家寒暄了一會兒,又繼續我們的行程,路實在太遠了,天氣也實在太熱了,二位女士都倦得拖着腳走,終於走不動了,她們坐在路旁樹陰下的矮圍欄處,我和Philip就繼續步行十多分鐘才到泊車處,取了車,在城中一步一停留地,花了近一個鐘頭才繞到她們憩息的地方。
實在是太塞車了,原本還想到唐人街一遊,如今見到這種交通擠塞的情況,頓時打消念頭,取道返回昆岡兄的住處,又是一輪大塞車,幾經艱難才出得城,難為了Phillip,我們安坐車中打盹,他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駕車,這段路足足花了一個半鐘頭才到。昆岡兄早已在家等候,一眾人又匆匆上車,到Richmond Hill的半畝園晚餐。
至此,我們五個人才正式一起歡聚,一邊談着昔日學生時代的趣事,一邊品嘗這餐館特有的北方名菜,這是歡聚宴,也是餞別宴,因為明天,鳯清和我們都要離開多倫多,返回各自在美國的居所了。
歡樂的時光飛快地過去了,我們邊談邊吃地消磨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明天又是一整天的駕車趕路,所以也不敢停留得太晚,大家互道珍重,也就依依而別。
期望明年能再相約坐郵輪暢遊。

70、異邦再續師生緣

六月中到多倫多與大學時的舊同學歡聚,雖然節目已排得滿滿的,但仍千方百計抽出時間約居住在那裏的公理舊生見面。

可以重新和這些旅居多倫多的公理早期畢業生聯絡,其間可說是頗曲折的。話說兩年前,我的Blog中突然有一則comment,是一位香港姓鍾的先生,他知道我曾在公理任教,所以向我打聽一位七十年代畢業的學生陳致丹的消息。提起陳致丹,我的腦海裏立即湧現出一位皮膚白哲,斯文沉靜的小女孩形象。她是中三從外校轉來公理的,我教她中國語文,由於有同事認識她的父親,特別交代我留意她,所以印象特別深刻。她並不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美少女,但有着一種沉靜中落落大方,正派中又不缺活潑的獨特氣質。她的文章寫得好,又很有見地,每周的生活隨筆中,無論寫個人生活,人生體悟,社會時事,都有獨特見解,我閱讀後多會寫下自己的評語,這種筆談,無形中加深了對她的了解。可惜一九七八年畢業後,就沒有她的消息了。鍾先生的諮詢勾起了我的回憶,老實說,我也很想知道這個當年令我印象深刻的小女孩的近況,但這批已畢業了三十多年的學生,一直都沒有聯絡,一時之間卻也不知要從何着手,抱着姑妄一試的心態,就在Facebook登上了尋人啟示。出乎意料之外,竟有數名公理的舊生提供了消息,終於和陳致丹聯絡上了,這時才知道她與我的另一名學生董偉明結了婚,移居到多倫多了。

這消息又使我感到安慰,也牽起了很多的回憶。我是董偉明中三時的班主任,英俊聰明,卻又頑皮好動的他,是當時一眾「反斗星」的領袖,記得當時有數位曾教過他的同事向我提出警告,說是此人在友儕中頗有影響力,要我務必留意。我對學生一向不存偏見,盡量嘗試去發掘他們的長處,既然他在友儕中那麼有影響力,那麼,就發揮他的領導才能,賦予他多些責任感,所以我就指定他為班長,記得當同事知道此事後,憂心忡忡地對我說:「從此你那班必定作反。」我則滿有信心地說:「董偉明不會令我失望。」事實證明,他身負重任後,一直努力自制,我們班在紀律比賽中還拿了奬呢!

中四時,他們二人拍拖了,有些同事要我出面勸阻,我則相信陳致丹的眼光,一直在暗地裏祝福他們,現在知道這對high school sweet heart終於修成正果,有情人終成眷屬,心中也感到安慰。

與他們聯絡上後,董偉明曾電郵我,希望我異日到多倫多,務必找找他們以及其他在多的同學,我當時並無計畫到多倫多,所以總以為見面的機會很渺茫。

果然是世事無絕對,去年我與一位闊別四十年的學姐聯絡上了,她是美國頗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約我今年六月到多倫多與數位也已四十年未晤的同學相聚。六月十日,我們駕車前往多倫多,同學因我們的到訪而特意安排了緊湊的節目,盡管如此,我還是抽出十四日的晚上,由董偉明代約移居多倫多的公理同學見面。

我是在六月十一日才跟董偉明聯絡上的,多謝他的熱心,在匆促的兩三天中,一下子就約了十位同學,並在當晚駕車接送我和妻赴宴,我一眼就認出了他,還是像以前般的英俊,只是多幾條白髮,臉上多了數道歲月留下的痕迹而已。途上他告訴我,何炬智和黎綺敏於前一天返港,而八四年畢業的林偉權因公司突然有事而未能出席,當晚出席的則仍有九位。這在我而言,也有些遺憾。何炬智與黎綺敏都是當年的乖學生,我對他們都有很深的印象,而林偉權,印象中是很沉默的一位男孩。其間也提到周啟敦,據說他會在七月份返多倫多,這又是緣慳一面了。周啟敦是口琴組的成員,我除了教他中國語文外,還教他口琴,後來更要他到我家中跟我學樂理。他現在家在多倫多,卻到密芝根州的一間教會大學教音樂,三十多年從未見面,只在Facebook中互通消息。希望日後有機會再訪多倫多時,有緣和這幾位今次未能出席的同學們見面。

原本約了六點半,我們則提早在六點十分就到了,邊談邊等,不久,下班後趕來的舊生們陸續到來,每一位學生的的到臨,就是考我眼力和記憶力的時刻了,幸好我事前要董偉明將到會的同學的中文姓名告知,事先對他們已有些印象,所以基本上仍能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

最先到來的是梁志成,他和董偉明同屆,見到他,我驚訝於上天對他的眷顧,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迹,三十多年後的今天,只是比以前成熟了些。他也屬英俊一族,坐下傾談,仍像當年覥靦害羞的小男孩般。接着,陳致丹、林秀英先後到來,陳致丹還是如當年般的在文靜中卻又顯得活潑,至於林秀英,我的印像是文靜怕事的乖乖女,眼前的她卻一改前觀,健談而落落大方,果然在生活的磨練下,人變得成熟而幹練了。

一會兒,姚煥國到來,我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他親切地問我記不記得當年到我家的事,我當然記得,他是口琴組的成員,我除了教他中國語文外,還教他吹奏口琴,只是當年是黑黑瘦瘦的小男孩,如今雖仍是偏瘦,但高大了。未幾,熊愛惠、陳美儀、何芝蘭翩翩而至,我未教過熊愛惠,但見面不久,就喚起了當年的印象,我還記得當年陸運會中她那憨直認真的神態。在座的陳美儀和何芝蘭算是小師妹了,她們都是八二年畢業的,陳美儀仍是一貫的爽朗率直,何芝蘭是合唱團的成員,與黎錦兒老師稔熟,去年我到三藩市時,就是她通知我Miss黎也剛在三藩市演出,因此而能在彼邦跟分別了二十多年的她見面。

一眾舊生到來後,話匣子一開,無所不談,聆聽他們的北美生活現況,談論昔年學校生活的種種,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醉在對往昔的回緬中。馮大衛到的最遅,他在多倫多downtown上班,下班時交通擠塞,花了頗長的時間才能來到。眾人中,大衛的變化最大,可能是人到中年,頭髮開始稀疏了吧,很難想像他就是當年那個做事認真負責的領袖生呢!在馮大衛來到之前,陳美儀因事早退,原來她的丈夫生病,她把他送到我們聚餐附近的醫院,然後抽空來與我相見,傾談一會兒之後,又要趕往醫院接回丈夫了。她珍視與久別的老師見面的心情,使我很受感動。

在多倫多與公理學生餐聚

眾人到齊後就是開餐的時間了,大家邊吃邊談,除了各談近況之外,更多的話題還是昔日的學校生活,由小食部買魚蛋再到課堂生活,由師生的相處再到各人的浪漫史,由上公理的登天長梯到虎豹別墅的山洞,大家無拘無束地暢談着,眾人更驚訝於原來他們私下為老師和職員起的花名全在我的認知之中,什麼陳寶珠、老麻鷹、黑鬼潘、豬鼻……當然,還有本人的大名:「吳公」(蜈蚣),呵呵,這每一個花名都喚起了當年的一段回憶,都掀起了大家的一陣歡笑。我想,這也許是公理的一種傳統吧,師生同樂,全無界線,這也造就了公理舊生對學校、對老師的一份懷念與親切吧。

談談笑笑,時間很快地溜走了,這一頓飯吃了足足三個多小時,在餐廳的職員不時的催促下,我們才懷着依依不捨的心情,互道珍重。

回程中,妻也深為我與學生的那種水乳交融的關係而感動。我想,從事教育二十多年,最大的安慰就是我從未因個人的偏見而傷害一個學生,也從不因為個人的喜怒而向學生亂發脾氣,就因為我對學生的尊重,也換回了學生對我的尊重,這是我一生最值得慶幸的事。願我的學生都有美好的明天。

69、致菲菲

菲菲:

如果你仍在生的話,今天是你的十一歲生日了。

你離開我們已四年半了,這段日子,我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的音容,每天都會提起你,每次提起你,心仍是那麼的痛。雖然,這段日子,我們每星期都會在家舉行一次小狗的party,Mocha和Lucy 都會來和我們玩一個下午,這無形中將我們對你的愛分到了牠們的身上,但每次狗去樓空之後,我們的心仍是空蕩蕩的,一股思念你的愁緒仍永繞於懷,無時無刻地佔據著我們的心。

前兩個星期,你Daddy傳來了一則一隻Yorkie 的視頻,這是他的一位醫生朋友和小狗玩樂的片斷,這隻小狗和你的命運一樣,也是在公園玩的時候不幸被一隻大狗咬死了。看著牠生前那活潑精靈的舉動,不禁觸動了Grandma 對你的懷念,久不哭泣的她又再痛哭了起來。菲菲,你看,你永遠是我們心中放不下的痛!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個月十八號,你Daddy和Mummy 將結束他們長達十二年的愛情長跑,終於要正式成為夫妻了,想到你不能參加他們的典禮,我的心立刻又痛了起來,幸好小Bear將代替你參加他們的盛會。不過,Grandma已決定,當他們明年在台灣舉辦婚宴時,我們會帶你的骨灰到台灣出席他們的宴會,也讓你貫徹始終,見證他們由相戀到結合的整個過程。

菲菲,你的離去,雖然使我們傷心欲絕,卻也教我們領悟到生命的可貴,使我們更熱愛生命,更珍惜目前,我們在你走後,每年都安排數次的旅行,希望在仍能到處走的時光,多些享受生命,我想,這也是你樂於看到的吧!

菲菲,你獨自在天國的彼方,也會懷念、掛念我們的,是吧?那就好好珍重,希望將來有朝一日,我們都能在那裏重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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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菲菲四周年祭

菲菲,不經不覺又一年了,今天是你離開我們的第四個年頭了。你的音容,卻仍是歷歷如新的縈繞在我們的心田;你的往日趣事,仍津津有味的時刻掛在我們的口中。每次想起了你,我們心中仍是一陣陣的痛,我們也真的想不到,一隻小狗,卻能如此地牽動著我們的心,四年的歲月,人事的變更,都無法稍減我們對你的愛,對你的思念!

<img src="https://i0.wp.com/farm1.static.flickr.com/167/378820754_ef01cdbc6a visite site.jpg?w=584″ alt=”菲菲和Grandma” data-recalc-dims=”1″ />

這個星期一吃早餐時,Grandma 不經意地瞄了掛牆曆一眼,幽幽地說,這個星期五就是菲菲逝世的四周年了。一時之間,本就平靜的早餐變得更沉默,我們是在沉痛的心情下完成了早餐的。

其實,親戚的兩隻小狗已分去了我們很多的注意力。特別是Mocha,牠那種善解人意,那種頑皮,那種對Grandma的撒嬌,都很像你。Grandma 常常說,牠可能就是菲菲派來安慰我們的小精靈,是麼?真的,前天牠來我們家暫寄數個小時,牠就如你一般的緾著我。不,比你更甚,你是每隔半小時就來我的書房叫我帶你出外逛或是上樓餵你食物,牠則是隔一兩分鐘就來,發出各種奇怪的話語要我上樓給牠東西吃。牠真的使我們更加想起你,所以,面對牠,我們很是快樂,但當牠離去後,我們又失落了,變得更加懷念你。

菲菲,為了減輕對你的悲傷,我們這幾年來都盡量彼此安慰,彼此鼓勵,但仍是放不下你。這幾年來,我們也試圖多些離家到處旅行,藉此暫離現實世界,但無論離家多麼遠,無論旅行的節目有多麼多姿多釆,只要一靜下來,心裏不禁又想起了你。記得八月底到三藩市,有一天我們帶著 Bear到漁人碼頭行,也拍了很多照片。事後Grandma 看著照片,心中卻又想起了那一年我們在三藩市帶你到海旁的情景。每次去三藩市,我們一經過那個奪去你生命的小公園,心就如刀絞般的痛,望著那裏的小狗,不其然想起你和我們在那裏跑跑跳跳的往事,憶想你在被大狗襲擊下的無助,這時,我們的心就情不自禁地痛了起來。

菲菲,我們理智上也知道這樣的悲傷於事無補,也知道你不想我們長期活在悲傷悼念之中,但感情上總不能擺脫這種沉痛的哀悼。我想,這是我們對你的愛已深植在心田中,不斷地根深蒂固,至死方休。

但願你在天上快樂平安,更期望有一天我們也上了天,再續我們未盡的緣份。

67、偶遇的緣份

這次的三藩市之行,意外地和闊別了二十年的舊同事,畢業了二十多年的舊學生見上了面,想不到離開香港近二十年,卻能在地球的另一端和她們會面,也可謂緣份不淺了。特寫此文以誌。

其一

    八月二十七日(星期六)早上在離家前往機場時,把我即將到三藩市的消息刋豋在Facebook中,用意是通知朋友們,我將會離家渡假。下午二時到了三藩市機場,在等待兒子來接機的空隙上網瀏覽,發覺在FB中有學生告知我,Miss Lai 和她的女兒這時也在三藩市參加演出。這是令人喜出望外的消息,黎錦兒老師與我同年加入公理任教,直至九〇年女兒到波士頓唸書她才辭去教職,前往美國陪著那時仍是小學六年級的女兒,此後一直沒有聯絡,只從其他同事的口中知道她的女兒學而有成,如今是著名的大提琴演奏家。九六年我離開香港,間中也有返港,大約在二〇〇〇年吧,有次在舊同事的口中聞說她在女兒成材之後功成身退,也返回香港了,但卻一直未再見面。上月底我和親戚一起到尼加拉瓜大瀑布旅行時,住在多倫多的公理舊生曾邀我到那裏一晤,並告知Miss Lai 也在那裏,但我因行程早已安排,加上一行十數人,總不能要大家遷就我一人,所以那次仍是緣慳一面。如今知道她也在三藩市,當然不能放過見面的機會。於是,我在機場即時在FB中請那位學生告知Miss Lai 的聯絡電郵以資聯絡。

    到了兒子的家,我急不及待地打開電腦,獲知Miss Lai 的電郵地址後,立即寫了一封電郵並附上我的電話,請她和我聯絡。晚上,我們在外面吃晚飯之間,她來了電話,邀請我在明天出席她們的音樂會,可惜兒子在我們來三藩市之前早已安排並預定了酒廠和餐廳,在當天要到Sonama一行,所以仍是緣慳一面,不能一聆她的精釆演出,雙方只得留下了電話號碼約定稍後再作聯絡。

    星期日傍晚,從Sonoma返回三藩市途中,當車子經過金門大橋時,我致電她,原想約她晚上在她的友人住處附近共晉晚餐,可惜她在音樂會後有個慶功晚宴,所以又未能見面。我知道她於下星期二離開三藩市,換言之,也只賸下明天一日的時間有機會見面了,只是她的朋友明天已安排她在三藩市參觀各景點,而我們也將到三藩市現代藝術博物館(San Francisco Museum of Modern Art)參觀一個收藏家的展覽,時間真的緊迫,她在電話中表示如果大家都難以安排時間,那就待下次有機會才見面吧。下次?那可能要再等多二十年了吧!我當然不想放過這難得的會面機會,於是幾經安排,終於約定在下午時份於downtown見面。

    星期一上午,我們到博物館參觀The Stein Collects,儘管名家的真跡非常吸引,但我念叨著下午的約會,不敢專注欣賞,在博物館中逗留了四個小時就急著出來,找到附近的一間嘆high tea的地方後,就致電與Miss Lai 聯絡,然後走到Macy 的門外與之相會,邊行邊談地來到餐廳。

    甫一見面, 我驚奇於Miss Lai 的駐顏有術,分別二十年,但她仍如既往的明麗,歲月在她的臉上好像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故人相見,有談不盡的話題,大家都為這一次的異地相會而感高興。相聚的時間雖僅四十多分鐘,但也已是很難能可貴的了。
    與舊同事

    早在知道我將與Miss Lai 會面的FB公理舊生紛紛留言要我拍下我們的近照,這當然不能使他們失望,事後我將相片刋登在FB中,舊生的反應非常熱烈,很多學生還記得她為學校譜寫的《清潔校園歌》:「我們要愛護公眾的地方, 環境要美化, 心靈要潔淨…..」這歌曲喚起了很多昔日合唱團同學的記憶,她們寫道:「作為合唱團的成員, 無法忘記Miss Lai 為學校合唱團特別安排在午膳和課後操練, 結果獲得校際合唱團獎, 難忘。」曾在她的提携下,現在在紐約成為專業歌唱家的朱佩舜留下了這樣的留言:「nice to see you both! I miss Ms. Lai a lot. Ms. Lai was truly my first manager for my music work in Kung Lee. Haaaa! Love my time at Kung Lee (^_^) I wonder if the 雲天徑long never ended stair is still there??」看到這些留言,不禁使人回憶起那段融洽的師生關係,相信Miss Lai 在看到這些畢業了二十多年的學生仍如此懷念她,甚至連她譜寫的歌曲也仍能記憶猶新時,心中必定非常的安慰。

    其二

      感謝Facebook,使我能有機會和離開學校二三十年的公理舊生再度聯絡,在與我聯絡的近二百個學生,他們畢業的年份由七五年至九六年,這些學生,我大部分都能記得他們的姓名,他們的容貎,他們在學校時的乖巧和頑皮,甚至我為他們起的花名的緣由。閒時隨意翻看他們的近況,甚或和他們討論一些人生經驗,為他們解答一些人生方面或學術方面的問題,真有當年批改他們的「生活隨筆」的意味呢。

      在網上是經常有溝通,但我總沒有計劃和這批分散在五湖四海的學生相見,因為我是一個不想太過令別人麻煩的人,想到別人在工作之餘,還要抽空來和自已見面,那是一件頗大的負擔。

      半年前,鍾明心在FB上找到我,和我通了訊,我知道她住在灣區,她知道我有時會到三藩市,就要求我找機會和她見面。她是在八六年畢業的,是我最後做班主任時的學生,我做了她中四、中五二年的班主任,教她中國語文和中國文學兩科,所以算是非常熟悉的學生。我雖答應她會找機會和她見面,但心中總是知道這個應允很難達到。因為我到三藩市只為探望兒子,所有的節目全由兒子安排,平日連在三藩市和灣區住的同學和朋友也難得聚聚。同時,因為我對在三藩市那種高陡傾斜的道路上駕車懷有戒心,平時只當兒子是司機,自已絕不沾手,如果要見人,不駕車就不方便了,如果每次都是要別人駕車來接送的話,那未免太過麻煩了。所以,答應了之後也是心中無底。

      大約二個月前,葉綺華也在FB與我聯絡,她是八三年畢業的,屈指一算,已有二十八年未見面了,幸好我的記憶力仍不錯,仍能記得她在學生時代的樣子。她也住在灣區的San Jose,所以也對我說如果到三藩市時一定要和她見面。

      當她在FB中獲知我到三藩市時,就再次請我抽空和她見面,還附上了聯絡的電話號碼。在她們的盛意拳拳之下,我也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抽空和她們見見面,但如果分開來見面的話,則太花時間,所以我就對她們說想她們一起約時間,她們反正是校友,見見面也不錯。葉綺華還說約另一位同學陳淑慧同來,我一時之間也不記得她是怎樣的樣子了,後來再想了一會兒,噢,是臉圓圓,常常面露微笑的那個小女孩。

      她們約定星期日(第二日是labor day假期)晚上六時半來接我,她們從灣區要駕車約一小時才能來到三藩市,所以要在五時就出發了。六點半,鍾明心來電說已在我樓下,因她們買了些餅食要送給我,我立即落樓,鍾明心和葉綺華在樓下,一見我,先親切地擁抱一下,將一盒餅食和朱古力交給我。我突然感到手中的餅食異常的重,這是一種感情的因素使然吧。

      我們上了車,陳淑慧做司機,原來她和鍾明心是同事,但不知道原來還是校友,直至如今才知道是自己的小師妹,這可也是一種緣份了。一行人談過不停,並不覺得三藩市交通的擠迫了。

      她們請我到嶺南小館晚膳,這是我每年來三藩市都要到的中餐館,邊吃邊談,談以前的學校生活,但更多的是談彼此的現況,雖是分別了二十多年,但見面後感到很親切,雖然她們已是成熟的女性,葉綺華的女兒已是大學二年級生,而陳淑慧的也已在唸第十一班了,但在我的眼中,眼前的三個學生,仍如昔日的小女孩一般。
      與舊生相聚

      談談說說,不覺時間的消逝,這時突然感到周圍一片靜寂,方才發覺全層樓只賸下我們這一枱了,已是晚上十時過後了,我們匆匆結束了這次的會晤,她們又再送我返家然後才再駕近一個小時的車返回各自的家中。臨別時,鍾明心還對我說,如果我有時間,她明天還可以再來陪我,我當然不會要她把寶貴的假期全花來陪我,但還是很感謝她的體貼。

      以前我總是怕為別人添麻煩而失掉了與舊友舊生晤面的機會,如今想來,相見就是有緣,以後得改改這種想法了。